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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吹着微风的午后,或是忙碌的傍晚,法塔里特总是能想到不知在哪里持续旅行的,自己的哥哥悄悄爬上房顶的身影。
西昂斯恐高。这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实。只要遇到两米以上的高度差就能面色发青的昏倒……或许没那么严重,但也差不了多少。
明明是鸟却恐高。明明是个恐高的家伙却很擅长攀爬。这两件事一直被与西昂斯一同旅行的那位伙伴当做笑点。虽然法塔里特觉得被注视就会一头往地上栽的葱崽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风信子已经开了,紫罗兰还要再等些时候。往年西昂斯会带着鸢尾或康乃馨过来。也就是说。
“还早着……吗。”
估算着如何将一两个月过得快速而充实,法塔里特看了看铺满地面,刚刚被搬进室内的花盆。外面刚刚下了场小雨,地面和花盆都是湿漉漉的。照顾这些家伙真费劲啊,他这样想着,将手举过头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透过天窗看着依旧有些阴沉的天空。
等会儿可能又要下雨了吧,最近的小雨总是断断续续的。他想。
然后他发现在天窗的角落似乎盖着什么。
他好奇地放下手,想仔细看看那究竟是何物。黑色的,似乎是布料。不,不是黑色,是深灰色吗。
不知为何他的思维停止了一瞬。
等等。等等,不会吧。
法塔里特跑出门外,差点踢翻摆在门边的空花盆。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跑到后院,确认四周没人后,展开了一直藏着的翅膀。
直到他停在屋顶,他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多大的蠢事——那说不定只是别人家不小心跑过来的失物,而他由于自己某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居然冒着不小心被目击的危险就这样飞了上来——可以说是今年的蠢事排行第一名了。
法塔里特有些小气恼,他将视线投向天窗边,想将害他如此失态的那块布料收拾掉——最好是找个合适的日子和垃圾一起丢掉。不过当他注意到天窗边的状况时,那点小气恼就完全消失了。
他的哥哥,西昂斯,在刚刚下完雨的屋顶,睡在天窗边上。
西昂斯手里还抱着一小束湿透的雏菊。
“哥哥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法塔里特用力地擦着湿漉漉的黑发,或许是用力过度,又或许是对象没什么干劲,那颗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一直晃来晃去。
“你在招呼客人……我觉得打扰你不太好,就躺在屋顶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换上睡衣的西昂斯卷了卷袖子,法塔里特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毕竟他一直是十四岁少年的外表,而弟弟一直有在好好成长。大概是刚睡醒不久的关系,他的声音还有些困倦,法塔里特得时不时停下手,以防在自己教训的途中对象突然又睡着。
“明明说了很多次,不用在意客人,回来的话直接来找我就好了!累的话可以到我房间睡,你知道我从来不锁门的。” 法塔里特叹了口气。
“居然淋了两场雨……哥哥你这样我很担心你在外面旅行时过的生活啊。”
“唔,只是看云的时候睡着了。”
“云……从上午起就一直在屋顶上躺着了吗?!”
“……抱歉,我会反省的。” 西昂斯摆弄着刚刚卷好的袖口小声嘀咕着。